
我总觉着,故乡是有气味的。它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而是萦绕在记忆深处,由无数种味道交织成的网——雨后青石板路的潮气、外婆灶台前的炊烟,还有父亲杯中,那缕醇厚绵长的酒香。
父亲的仪式感极强。他只斟三钱,先不入口,而是眯眼深嗅,仿佛要将天地精华都纳入胸中。然后才极轻、极缓地呷一口,让酒液在舌间稍作盘桓,再徐徐咽下。末了,总伴着一声心满意足的轻叹。一日所有的风尘,仿佛都随着这声叹息,消散在这满室的醇香里了。
这寻常巷陌里的寻常光景,或许,正是我们与脚下这片土地最朴素、最深沉的联系。酒,早已超越了液体本身,它是一套无声的家族语言,一种传承情感的古老仪式。
去年冬夜,与一位自我去北方求学后便鲜少碰面的故交见面。窗外寒风呼啸,室内却因这份不期而至的暖意而春意盎然。此情此景,寻常的款待已觉不足。我心头一动,想起了父亲珍藏的那份心意,便从柜子深处,取出一瓶心灵壹号问道酱香型白酒。
展开剩余63%与挚交对坐,无需寒暄。开瓶的刹那,一股更为幽雅、细腻的酱香便弥漫开来,它不冲不烈,却极有筋骨,仿佛能将时光都沉淀下来。那琥珀色的酒液拉出一条绵长的酒线,落入杯中,激起的酒花细密如粟,久久不散。
“好酒。”老朋友懂行的,一看一闻,便含笑颔首。
我们便学着父辈的样子,小口啜饮。这 心灵壹号问道,初入口时,只觉分外醇和绵软,酱香突出。那香气是层层铺开的,像一本被缓缓翻开的旧书,里面有阳光晒过的谷粮香,有熟透的果子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安心的焦糊香。诸味协调,层次分明。酒液滑入喉中,一股暖流直达心底,而那股悠长的回味,却从胃里反上来,甘润无比,唇齿间尽是余香。这不仅仅是在喝酒,还是在品味时光淬炼出的玉液,在重温一段被窖藏起来的青春。
三杯两盏下肚,话匣子便关不住了。我们聊起少时在田埂上追逐的夕阳,聊起当年各自背起行囊的火车站,聊起这些年在异乡打拼的艰辛与收获……酒是引子,也是屏障。它将我们暂时从现实的琐碎中打捞出来,送入一个更为坦诚、更为真挚的话语空间。平日里强撑的坚强,在酒意的微醺下,得以松懈;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柔软,也因这杯酒的牵引,重新变得鲜活。
那一晚,我们喝得很慢,也聊得很深。我忽然明白了,为何中国人总将酒与故乡、与情谊紧紧相连。这杯中之物,不烈,却自有风骨;它解乏,更解心宽。它是在我们觉得漂泊无依时,能瞬间唤醒故乡记忆的味觉密码;它是在我们与故人重逢时,能为彼此点燃的一簇温暖的篝火。
酒尽人散,余香犹在。我收拾着杯盏,那心灵壹号问道的空瓶静立桌上,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见证了这一晚的肺腑之言与深厚情谊。窗外,月色清亮,与室内残留的酒香交融在一起。
人生海海,我们如蒲公英般散落天涯。但总有一种味道,能穿透千山万水,将我们拉回生命的原点。那杯中的日月,虽短犹长;那故乡的醇香,是走再远的路,也忘不掉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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